高校教授撰文感動網友:讀博時寫論文崩潰到大哭,任教後不願讓學生再吃自己當年苦

苦難無法成為困住我們的牢籠,苦難也不值得被歌頌論文。但那些咬著牙扛過去的日子,那些不放棄的堅持,永遠值得被銘記。

我叫張河清,今年58歲,教了三十多年書,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各種考試,但我不喜歡考試,可我的人生,卻是從湖南山坳裡一場漫長的“考試”開始的論文

我出生在湖南農村的山坳裡,土坯牆每到七八月份都吸飽了潮氣,摸上去發黏論文。屋頂的瓦縫比手指還寬,下雨天,母親會把搪瓷缸、鋁盆、豁口的碗全擺出來接水,滴答聲在屋裡連成一片。

我就在這雨聲裡把書本墊在倒扣的鐵盆上,湊著一盞煤油燈看書論文。燈芯燒得發紅,油煙燻得我眼睛發澀,可我不敢眨眼——這盞燈的油,是母親用家裡半個月的飯錢換的。

湖南冬天的冷是蝕骨的論文。我沒有棉襖,就裹著兩件洗得發白的單衣,蜷在灶房角落蹭熱氣。

乾柴在灶膛裡噼啪作響,火星子偶爾蹦出來,落在我的褲腳邊,燙出一個個黑洞論文。我盯著火苗發呆,腦子裡卻全是城裡親戚說的新鮮事:有亮得晃眼的電燈,有轟鳴開過的小轎車,有一整本供食客選擇的高階選單...... 那些事像灶膛裡的火苗,把我年少的心烤得迷離——山外面是什麼樣,我總有一天要自己去看看。

1986年,18歲的我透過了預考,拿到了正式高考的資格,這個訊息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潭,盪漾起層層水花論文

可高考如期結束後,我反倒鬆了口氣,如期回到村裡去參加“雙搶”論文

南方農村暑假裡的“雙搶”是最難熬的,十天半月裡沒日沒夜地搶收早稻、搶種晚稻,但這是農村孩子每年的必修課論文

七月的太陽毒得像火,稻穗壓得稻稈彎下腰,我扛著幾十斤的稻穗在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爛泥裡論文

肩膀被扁擔磨得發紅,汗水滲進勒痕裡去,疼得我直咧嘴論文。我從小沒幹過什麼重活,實在撐不住,趁父母不注意,一溜煙偷跑回家倒在床上就睡。迷迷糊糊間,一股鑽心的疼從後背傳來——是父親的竹條,一簇簇抽在我身上。那天晚上,我疼得睡不著,聽見灶房外有動靜,扒著門縫看,是父親蹲在地上,雙手攥著那把老舊的鋤頭,掌心反覆摩挲著被磨得光滑的木柄。

母親站在他旁邊,低聲勸著什麼,我看見父親的肩膀抖了一下,把鋤頭往地上一戳,用鋤頭尖在泥土裡慢慢戳划著,劃出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印子論文

後來母親進來論文,給我抹藥水,我裝著睡,卻聽母親輕輕地說:

“你爸是怕你學會偷懶,更怕你這輩子跟我們一樣,都困在這山裡論文。”

日子在印象裡好像過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我與城市無緣論文。一天我正在田裡割稻子,突然遠遠地看見母親攥著一張紙,瘋了似的往田裡跑,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兒啊!中了!你考上大學了!”

我手裡的鐮刀悶聲掉在田裡,直愣愣地看著她論文。那張紙被她攥得發皺,在太陽底下泛著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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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裡人聞訊也圍了過來論文。村長叼著菸斗,眯著眼拍我的肩膀,菸斗裡的菸灰掉在我的衣服上;鄰居家的大嬸扯著嗓子笑,聲音尖利得像哨子;發小圍著我轉圈,爭搶著想看看那張代表著希望的信函。

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論文,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,眼前的稻田、大山、人群,都變得模糊......

那年,我成了村裡第一個,也是當時唯一一個重點大學本科生論文。都說讀書苦,但有時候生活更苦,讀書的苦尚能克服,但生活的苦卻難以言說。

進城讀大學的日子,比“雙搶”還累論文。我和室友湊份子合夥吃飯,自己每天的生活費不敢超過五毛錢。

冬天沒厚被子,就把所有衣服都蓋在身上,還是凍得睡不著,就起來背英語課文論文。宿舍沒有熱水,踢完球、打完籃球,我就拎一桶涼水從頭頂澆下來,水汽“騰”地一下冒出來,渾身打個寒顫,卻覺得痛快。

我沒錢買輔導書,就把教材翻得捲了邊,英語精讀從第一課到最後一課,通篇背下來論文。因此直到30年多後的今天,大學英語精讀第一篇文章《how to improve your study habits》這篇文章,我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。

放假的時候,我就去圖書館倉庫搬書論文。一袋書幾十斤重,扛在肩上壓得腰都直不起來,手上磨出好幾個血泡,破了又結,結了又破,最後成了厚厚的繭。

可我不覺得苦,抱著那些書的時候,我總想起母親攥著毛票的手,想起父親在地裡低頭揮舞鐮刀的樣子論文。這些書,是我這種背景的孩子的唯一齣路。

從本科到碩士,再到博士,每一步都磕磕絆絆論文。讀碩士時,導師要求手寫三萬字讀書筆記,我泡在圖書館裡,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,手指因為握筆,磨出了一層層繭。

讀博士時,遇到學術瓶頸,好幾個月都沒進展,我常坐在宿舍樓頂吹晚風,看著家的方向發呆論文。 最難的時候,寫博士論文寫得崩潰,躲在樓梯間嚎啕大哭,可擦乾了眼淚,還是要回去接著寫。

後來我成了老師,也看到了千千萬萬不同的孩子,有的孩子擅長實踐,我便不要求他們做機械性的作業,而是建議他們去不同的地方,進行實地勘察,並仔細檢驗他們的實踐成果論文

有的孩子擅長理論,我便將自己多年來由爛筆頭總結的學習經驗教給他們論文。我希望,他們可以不像過去那麼辛苦,但我更希望,他們可以靠自己克服每一個辛苦的瞬間。

現在我的學生們,最早的已經畢業快三十年了論文。除此之外,還有很多網際網路上數以萬計的,未曾謀面的孩子們。

這幾十年來,我見證了社會的發展,也見證了一個個學生個人命運的轉變,回頭想來,比我努力者不勝列舉,而比我條件艱苦者,也不在少數論文。所以,我一直不完全推崇“天道酬勤”這話。

不是說努力沒用,而是太多事,單靠自己悶頭幹根本成不了論文

你想啊,要是有人覺得成績全是自己掙的,很容易就飄了,看不上那些暫時沒做出樣子的人;可要是自己拼盡全力,最後卻沒得到多少,又容易鑽牛角尖,覺得天道不公論文

其實啊,很多時候,真不是努力不夠,是差了點時機和緣分論文。所謂“上岸”,也不過是完成一次階段性的答卷。

每個時代下,成功的條件與定義都有所不同,倘若你透過了對你而言很重要的考試,請不要驕傲,因為未來的路還很長,命運中的挑戰不會在一次“上岸”中就戛然而止;但倘若你考試失利,也請不要妄自菲薄,也許你的第二年會有更好的結果,也或許放棄考試後的你,會找到更適合自己的發展方向論文

你們覺得眼前的霧濃,走得難,也請不要放棄,你可以想當年那個灰頭土臉的老師扛著稻穗在田裡走,每一步都愈發沉重,最後他雖然沒有走到山巔之上,卻總能在高高的田埂上欣賞著漫山的風景論文

苦難無法成為困住我們的牢籠,苦難也不值得被歌頌論文。但那些咬著牙扛過去的日子,那些不放棄的堅持,永遠值得被銘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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